逐录

《牢》[SM Play]①

田野中的向日葵。
朴素,灿烂,芬芳,美好。
就如那位园丁一样。
 
——没人知道艾玛·伍兹为何加入这次狂欢。
“她是个好女孩儿。”艾米丽·黛儿垂下眼眸,如此喃喃道,十指紧紧扣住彼此,如虔诚的教徒般祈求上帝的庇佑,“喔,上帝!如果可以,她非活下来不可——”

艾玛·伍兹小姐喜欢修剪后院中一丛丛的玫瑰花,将它们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她偏爱玫瑰骨子里的那一份高雅。纵使阴雨连绵,狂风呼啸,它们仍傲气地含苞欲放,晶亮的雨滴倒为殷红的玫瑰增添了一分姿色。

有时,她会朝玫瑰们换取些不菲的报酬——她干净利落地剪下几朵生命力旺盛的娇贵美人儿,置于卧室的颈形瓶中做装饰。

干完了这一切,园丁分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,腰间一软,直直跌入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小床,生了锈的弹簧闷闷地“吱嘎”一声。

她顺着意愿换了个躺姿,好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。

来到这里的第五天,欧利蒂丝庄园像是从来不会被暖阳所顾及一般,向来都是暗沉沉的阴天。——这可与她幼时所结实的老地方大相径庭。

“皮尔森先生告诉我,‘狂欢’就要开始了——就在今晚。”艾玛·伍兹脑中划过这个不起眼的念头。她自言自语道,“皮尔森先生看起来很害怕,以至于都发抖了……又有可能他是兴奋得发抖?本能与艾米丽都告诉我,我要离他远些。”

古老的落地钟的钟摆颤颤巍巍地指向了九点钟方向。艾玛·伍兹跟她的“朋友”们——皮尔森先生、莱利先生与黛儿小姐,沉默寡言地享受着丰盛的晚餐,两位女孩子紧紧挨在一块儿,时不时地交谈着自己所闻的趣事儿,从而克制身心不断涌出的紧张感。

——“只要通过那扇门。”
我们的弗雷迪·莱利先生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两位女孩子的熟络,清亮的男中音听上去极其刻薄:“我就能得到我所想要的一切了。”他将这句话的主语反复强调着,艾玛·伍兹皱了皱眉——她不喜欢这位先生自私的语气。出于反驳和不满,艾玛·伍兹开了口。

“对,所以我们必须齐心协力,不是吗?”

弗莱迪·莱利颇为恼怒地撇了她一眼,扶正了自己纤薄的黑框眼镜,眸中掠过一丝精光,带着鄙夷与嘲讽:“不错、‘我们’。呵,你真是和那个男人一样愚钝,伍兹小姐。”
 
克利切·皮尔森先生面色扭曲,大骂莱利先生的不雅与言论,同时也望向他心爱的艾玛·伍兹——可他的眼神却如看待物件一般冰冷。

艾米丽·黛儿出声阻止了两位男士的争论,指了指那扇从未开启的大门——这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颇具复古气息。

弗莱迪·莱利先生率先站起身,衣冠楚楚的他,眼中满是贪婪与财欲。前脚迈出大门的他身形竟扭曲化开,眨眼便不见了踪影。

紧随其后的艾玛·伍兹自然不会让这位贪欲无穷无尽的先生率先占足这个游戏的优势。无畏的她大胆地冲了进去,随即只觉着视线一晃,再次睁开眼时便诧异地察觉——她正身处疑似通向二楼的阶梯一侧,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十分陌生。然而,她此刻目标十分明确——修好电机,并充分利用好自己的天赋,最后开启大门。

不知道艾米丽在哪儿,亦或是其他两个讨厌的家伙身处何地——最终她决定慢慢摸索。

她率先迈动步子向二楼快步前进,潮湿而刺鼻的气味令她颦起了眉头:“这可比香水还难闻。”

艾玛·伍兹朝周围张望了会儿,偶然注意到在不起眼的角落,竟有台灰蒙蒙的电机安稳地摆在那儿!

“找到你了!”她心情极佳地扶住它,开始捣鼓起破旧以至于发出声响的电机来,“这真是太美好了——虽然不合时宜,我可真想歌颂一曲《Last Dollar》来与这片土地分享我的快乐——”

[1-2-3 Like a bird I sing
 
Cause you've given me  the most beautiful set of wings~]
少女那跳跃着的音符久久回荡在这片许久无人问津的废墟中,增添了一丝生机与活力。现在艾玛·伍兹倒觉着这里并不是如传闻所说的那么恐怖了。

——然而,时间不会为这位少女暂停。

硬质皮鞋的踩地声清晰地从楼梯口烙进艾玛·伍兹的耳中。强烈的第六感令艾玛·伍兹本能感觉到了不安与恐惧、心跳声愈演愈烈。美妙的歌声霎时戛然而止——

“怎么办、我该躲哪儿?”
她慌慌张张地猫着腰,蜷缩着身子,后背紧紧抵住落灰的墙壁,将自己藏于电机与皮质沙发之间,竭力抑制自己像是快要跳出口的心脏。

[So baby pull me coser in the backseat of your Rover

    That I know you can't afford

    Bite the tattoo of your shoulder♪]

亲昵的英式语调过于熟悉,艾玛·伍兹诧异地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,暗哑而富有磁性的男低音轻哼着情歌,露骨的歌词令纯情的艾玛·伍兹羞红了脸。

那位传说中的监管者像是没发现躲在暗处的艾玛,也不多作停留,不久便消失于走廊尽头。

松了口气的艾玛·伍兹如释重负的同时,20岁的芳龄竟令她对这位名不见传的监管者逐渐产生了好感,这使她责怪了自己好一会儿。

“想什么呢艾玛、那位先生说不定是夺取你性命的杀手,别被他骗了呀!”艾玛·伍兹使劲拍了拍发烫的脸颊,给自己强加着徒劳的心理暗示。


——不断远去的脚步声告知着危险的远离。殊不知,面具下的嘴角,弯起了危险的弧度、透露着捕杀的渴望。


[呐,真是位美丽而可口的小姐呢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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